原子弹之父奥本海默

  奥本海默(J. Robert Oppenheimer , 1904-1967),美国物理学家,世界“原子弹之父”。
  奥本海默1904年出生于纽约一个富有的德裔犹太人家庭。1921年,奥本海默以十门全优的成绩毕业于纽约道德文化学校,因病延至次年入哈佛大学化学系学习,临近课程结束时,他选修了著名实验物理学家布里奇曼讲授的的一门高等热力学,使他第一次对物理学产生了兴趣--这门科学触动了他心中的"原子情结",因而他全身心地投入了布里奇曼领导的科研项目,并决定毕业后申请去英国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继续深造。
  1925年,奥本海默提前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哈佛大学,并由布里奇曼推荐来到剑桥三一学院。其后,他又转战当时欧洲理论物理学研究中心之一的德国格廷根大学,师从M. 玻恩从事研究,他与玻恩合作,发表了"分子的量子理论"一文,奠定下研究分子光谱的基础,树立起分子研究的经典,并由玻恩指导于1927年获得博士学位。
  1927年夏,奥本海默学成归国,先去哈佛大学,然后到伯克利加州大学和帕萨迪纳加州理工学院任教。其间1928-1929年他曾又赴欧洲,先后在莱顿大学和苏黎士大学与艾伦菲斯特和W。泡利一起切磋研究,其后的工作也深受泡利影响,始终瞩目于物理学发展的最前沿。他曾早在1930年就预言正电子的存在,在1931年指出有整数和半整数不同自旋的粒子有不同的理论结构,并结合当时有关宇宙射线和原子核物理的大量观察实验结果,对种种基本粒子的性质进行了描述、计算和说明,未及而立之年,他已确立起自身在美国物理学界的领先地位。
  与此同时,奥本海默也逐步展示出他作为一个优秀教师的潜能和素质。他的周围总是聚集着一群才华横溢、思想敏锐的优秀青年,伯克利逐步成为美国的理论物理中心,他培养出的年轻物理学家后来也大多成为物理学界的顶尖高手,并由此形成美国物理学界著名的理论物理学派。
  1942年,是奥本海默人生的一大转折,他被任命为战时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主任,负责制造原子弹的"曼哈顿计划"的技术领导。
  奥本海默战后很快就回到加州大学和理工学院,1947年又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院长,并于次年任美国物理学会主席。
  1945年至1953年,奥本海默成为美国政府和国会制定原子能政策的主要顾问之一,包括担任过两届美国政府原子能委员会的总顾问委员会主席。他怀着对于原子弹危害的深刻认识和内疚,怀着对于美苏之间将展开核军备竞赛的预见和担忧,怀着坚持人类基本价值的良知和对未来负责的社会责任感,满腔热情地致力于通过联合国来实行原子能的国际控制和和平利用,主张与包括前苏联在内的各大国交流核科学情报以达成相关协议,并反对美国率先制造氢弹。然而,奥本海默的政治理念和从政经验显然是过于单纯幼稚了,在艾森豪威尔上台后,麦卡锡主义甚嚣尘上之时,成为政治迫害的对象。
  1953年12月,艾森豪威尔决定对奥本海默进行安全审查并吊销其安全特许权。1954年4月12日至5月6日长达四周的安全听证会上,以他早年的左倾活动和延误政府发展氢弹的战略决策为罪状起诉,甚至怀疑他为苏联的代理人,这就是轰动一时的"奥本海默案件"。原子能委员会的保安委员会和原子能委员会以2:1和4:1的多数,决定剥夺奥本海默的安全特许权,从而结束了他的从政生涯和借助于原子能来寻求国际合作与和平的政治理想。
  退身政坛以后,奥本海默全身心地投入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教学和管理,把他的教学风格和管理才能在这儿发扬光大,并组织了一系列重要的国际学术活动,促进了其间量子场论的发展。
  "原子弹之父"奥本海默是50年代麦卡锡主义的受害者,是冷战年代美国恐共病和陷害狂潮下的牺牲品. 奥本海默没有得过诺贝尔奖,但他的成就绝不亚于任何一位诺贝尔奖得主。
  奥本海默的故事
  奥本海默(J. Robert Oppenheimer)1904年出生在纽约一个富裕家庭。由于家道中落,法西斯主义的崛起,到他成为伯克莱加州大学物理学教授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政治观念左倾激进的人了。
  1942年,奥本海默入选一个物理学家团体,评估制造原子弹的可能性。主持美国政府这个“曼哈顿计划”的戈罗夫斯将军(Gen. Leslie R. Groves)深为奥本海默的思想和才华所吸引,他不顾监督“曼哈顿计划”的一些安全官员的反对,将奥本海默任命为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the Los Alamos Scientific Laboratory)的主任。
  这个新的实验机构在1943年4月成立的时候只有几百名科学家,但是迅即发展成一个拥有六千名男女专家的“秘密之城”。二十七个月以后,这些专家在他们昵称为“奥匹”的奥本海默领导下,成功地制造出世界上第一个原子弹。
  洛斯·阿拉莫斯的人们一致认为,没有奥本海默的非凡领导才能,原子弹赶在战争结束之前实验成功,并且投入使用,是不可能的。对于成为美国原子弹之父的奥本海默来说,这是一种骄傲,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位于美国新墨西哥州旷野中的“秘密之城”洛斯·阿拉莫斯范围很大,星散着许多低矮的办公室、实验室。奥本海默不是驾驶一辆军用吉普,就是开着他自己的那辆大型黑色别克,在这些办公室、实验室之间出没。每到一处,他总是坐在房间的最后面,不停地抽烟,静静地聆听大家的讨论。他的出现常常可以激活人们的更高想像能力。
  物理学家威斯科夫(Victor Weisskopf)说:“每当一个新的计划开始试行,或者一个新的概念开始酝酿,奥本海默就会出现在那个实验室或者讨论会现场。大部分时候,他都不会提出他自己的见解或者建议。他的重大影响来自其他方面。他的连续、长时间出现,使我们强烈地感觉到,他是和我们直接在一起的。”
  理论物理部主任贝舍(Hans Bethe)回忆起一次讨论会,主题是已经辩论过多次没有得到结论的熔化钚的容器问题。听了辩论以后,奥本海默站起来做了一个总结。他没有直接说哪一种意见是对的,但是当他离开会场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明白最后的结论是什么了。
  1944年底,盟军登陆诺曼底六个月以后,形势已经非常清楚:欧洲战事行将结束。洛斯·阿拉莫斯的科学家们开始从道德角度,思考继续研制这种大规模杀人武器的必要性。实验物理部主任威尔森(Robert Wilson )就此问题和奥本海默进行了长时间谈话。他建议,举行一个正式的会议来公开讨论原子弹是否必要的问题。威尔森发现奥本海默面有难色:“他建议我们说点别的什么,因为他不想让那些安全人员来找我的麻烦。”
  尽避对奥本海默心怀尊敬,威尔森还是在洛斯·阿拉莫斯遍贴告示,宣布举行一次公开会议,讨论“原子弹对文明的冲击”问题。
  那次会议有二十个人参加。令威尔森意外的是,奥本海默准时出席会议,聆听了大家的讨论。威尔森回忆道:“我们进行了一次深入畅快的讨论,讨论的主题是:大战胜利在即,为什么还要制造原子弹。”
  年轻的爆炸技术物理学家罗森(Louis Rosen)记得奥本海默在一次讨论会上的演讲,题目是“美国对人类社会使用这样的武器是否正确”。奥本海默强调,身为科学家,在如何使用原子弹这样的问题上,我们发表意见的权利和普通公民是一样的。罗森说,奥本海默是一个“非常雄辩而且有说服力的人”。
  化学专家赫契菲尔德(Joseph O. Hirschfelder)也记得一次类似的讨论会,举行地点是洛斯·阿拉莫斯一处矮小的木屋。那是1945年初一个寒冷的星期天黄昏,天降暴雨。奥本海默说,尽避我们大家都注定生活在永久的恐惧之中,但是, 这样一颗炸弹有可能结束所有的战争。这样的一个希望对于许多正在组装原子弹的科学家们有相当的说服力。
  在另外的场合,奥本海默也说过,如果世界上的人们不了解这样一种新型武器已经问世,这场战争是不应该结束的。如果原子弹依旧是一个军事秘密,那么下一次大战必定是一场原子弹战争,并且会被用来进行突然袭击。科学家必须走在前面,他解释道,立足在一个至少已经检测过的地方。
  1945年4月12日,正好是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建立两周年,传来了罗斯福总统逝世的消息。奥本海默在吊唁罗斯福总统的会议上说,多年来我们大家都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和恐惧,罗斯福总统使得全世界亿万人民有了信心:我们在这场战争中所做出的牺牲,将使一个更加适合人类文明的新世界诞生。他的结论是:“我们应该献身于这个理想,使这个壮丽事业不会因为罗斯福总统的死亡而中止。”
  他始终相信,罗斯福总统和他的手下,对这个威力恐怖的新武器的使用需要一个新思路这个事实是了解的。吊唁会后,他对助手霍金斯(David Hawkins)说:“罗斯福是个伟大的建筑师。现在,杜鲁门也许会是个好工匠吧。”
  杜鲁门入主白宫以后,太平洋战场进入了最血腥的杀戮阶段。1945年3月9日晚上,三百三十四架B-29轰炸机向东京投下了无数吨凝固汽油弹和高爆炸弹,高温火焰杀死了十万人,将东京十六平方哩的地区一举夷为平地。这样的火焰轰炸袭击一直持续到七月。日本数十万平民丧生,仅剩下五个城市没有毁灭。这是纯粹的战争行动,轰炸不再仅仅针对军事设施,盟军的目标是摧毁整个国家。
  火海轰炸对普通美国人来说不是秘密。大家从每天的报纸上都可以看到具体的报道。这种整体摧毁城市的战略势必引起人们的道德反思。奥本海默回忆起战争部长斯汀生(Henry Stimson)对他说过的话:“他告诉我,如果没有人起来抗议我们现在对日本进行的空中轰炸所造成的异常重大生命牺牲,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他没有说,我们应该停止对日本轰炸,只是觉得,在美国居然没有人起来抗议,事情有点不对头……”
  1945年4月30日,希特勒自杀。七天以后,德国投降。物理学家西格瑞(Emilio Segre)的第一个反应是“我们动手得太晚了”。他认为,制造原子弹的惟一目的就是轰炸德国。
  西格瑞的想法代表了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大多数科学家的意见。他后来在回忆录中说:“原子弹不能再用来对付纳粹,大家疑虑丛生。这种疑虑在正式报告中是看不出来的。我们在各种私下的场合讨论这个问题。”
  5月31日,奥本海默出席了斯汀生组织的内务委员会(Interim Committee)会议。这是一个由政府官员组成的特别机构,目的是为战争部长参赞未来的原子能计划。
  斯汀生权势熏天,控制了舆论宣传大权。不过,原子弹是否投向日本这个问题没有结论。事实上,这是一个早已经决定了的问题,决策者是白宫,而不是制造原子弹的科学家们。
  战争部长告诉奥本海默和别的科学家,他和内务委员会的其他官员都认为,原子弹“不但是一种新型武器,而且使得人和自然的关系发生了一种革命性变化”,“原子弹是一种科学怪物,可能将人类吞噬”。斯汀生强调,原子弹可以巩固世界和平。原子弹的出现,“从各种角度来看,都远远超越了这场正在进行的战争的需要”。
  斯汀生询及原子能的非战争用途时, 奥本海默开始发言。他首先强调,在现在阶段,科学家们最关心的是如何缩短战争。由于原子物理学的基本知识在世界上的广泛传播,他指出,美国最明智的做法是将和平利用原子能的方法和各国共享。“如果我们能够在原子弹真正使用以前将原子能利用的资讯公开,美国的道德力量将会大大加强。”
  午餐以后,与会者开始提出对日本投掷原子弹的问题。当时的会议没有正式记录留存。一直到正式会议结束以后, 人们还在讨论原子弹可能造成的效果。有人提出来,投掷一颗原子弹的话,其作用看起来可能和春天以来对日本的大规模轰炸差不多。奥本海默同意这个说法,他补充道:“从视觉效果来说,原子弹爆炸是极具威慑性的。”他说,爆炸将形成一个高亮度的发光体,上升到三千至六千公尺高度。半径一公里以内的生命都有危险威胁。
  这次会议上,对于有关投掷原子弹??论。战争部长斯汀生将与会者的意见综合为:“……事先不能给日本警告;不能针对平民,但是,必须有尽可能大的杀伤数量以增加精神威慑力量。”
  斯汀生说,他赞成哈佛大学校长康纳特(James Conant)的意见:“最理想的目标是一个雇用大量工人的军事工厂,邻近有大量工人住房。”这样,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轰炸的对象就大致被确定了。
  1945年6月16日,“曼哈顿计划”最高层次的科学家们提出一份不长的意见书,名为“对于立即使用核武器的意见”。奥本海默在上面签了名。意见书修改以后送交斯汀生。
  意见书分为两点。第一,在使用原子弹以前,华府应当照会英、俄、法、中四国有关原子弹已经存在的事实,并且欢迎四国与美国合作,利用这个武器为契机改善国际关系。第二,科学家们在如何使用原子弹这个问题上并没有取得一致意见。一些直接参与制造原子弹的科学家建议,用一次演习来取代真正的攻击。“建议用纯粹技术性演习取代真正攻击的学者们希望,将使用原子弹的行为定为非法。他们担心,如果美国率先使用了原子弹,在未来的谈判中将受到谴责”。奥本海默知道,他的大多数同事都是主张以演习取代攻击的。但是,他站在另外一边。这一边的主张是,不能放弃“用立即军事攻击来拯救美国人生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