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太祖朱元璋(3)


  轶事典故
  白话文圣旨
  相传明代天子常以口语发旨,并非朱元璋无能力以文言下笔,即便无能力,亦有翰林词臣可以代为捉刀润饰,之所以选择白话,乃因白话简便易懂,取其便利也。如明成祖曾将建文帝忠臣的妻子,贬为妓女,当这位女性死亡时,成祖发旨:“分付(吩咐)上元县抬出门去,着狗吃了!钦此!”
  朱元璋白话文圣旨之一:朱元璋时期,某群岛有倭寇来犯,地方官吏问咋办,朱元璋一道圣旨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告诉百姓每(们),准备好刀子,这帮家伙来了,杀了再说。钦此。”[7]
  朱元璋白话文圣旨之二:洪武三年(1370年)11月26日给户部下发的清查登记户口的指示:“说与户部官知道,如今天下太平了也,只是户口不明白哩。教中书省置天下户口的勘合文簿户帖,你每(们)户部家出榜去,教那有司官将他所管的应有百姓,都教入官附名字,写着他家人口多少,写得真着,与那百姓一个户帖,上用半印勘合,都取勘来了。我这大军如今不出征了,都教去各州县里下着,绕地里去点户比勘合,比着的便是好百姓,比不着的,便拿来作军。比到其间,有司官吏隐瞒了的,将那有司官吏处斩。百姓每(们)自躲避了的,依律要了罪过,拿来作军。钦此。”[8]
  朱元璋白话文圣旨之三:洪武年间,第一任国子监祭酒(校长)宗讷秉承朱元璋的旨意,制订了许多严苛的规章条文,以至于学生中有被饿死吊死的。因此曾引发过两次学潮。其中第二次学潮是,一位名叫赵麟的太学生,写了一张没头帖子(匿名大字报)。朱元璋闻讯之后,龙颜大怒,下令将赵麟枭首示众。事情过去十年之后,朱元璋仍然余怒未消,就跑到国子监训了一通话。这一通训话,今天完整地保留在北京国子监的一块石碑上。全文如下:恁学生每(们)听着:先前那个宗讷做祭酒呵,学规好生严肃,秀才每循规蹈矩,都肯向学,所以教出来的个个中用,朝廷好生得人。后来他善终了,以礼送他回乡安葬,沿路上着有司官祭他。近年着那老秀才每做祭酒呵,他每都怀着异心,不肯教诲,把宗讷的学规都改坏了,所以生徒全不务学,用着他呵,好生坏事。如今着那年纪小的秀才官人每来署学事,他定的学规,恁每当依着行。敢有抗拒不服,撒泼皮,违犯学规的,若祭酒来奏着恁呵,都不饶!全家发向烟瘴地面去,或充军,或充吏,或做首领官。今后学规严紧,若有无籍之徒,敢有似前贴没头帖子,诽谤师长的,许诸人出首,或绑缚将来,赏大银两个。若先前贴了票子,有知道的,或出首,或绑缚将来呵,也一般赏他大银两个。将那犯人凌迟了,枭令在监前,全家抄没,人口发往烟瘴地面。钦此!”
  朱元璋赐外甥曹国公李文忠诏令:“老舅家书付保儿:教尔知道驴马(驴马即朱元璋之侄、大都督朱文正小名)做的人。当自从守住江西,好生的行事不依法度。近来我的令旨,为开按察司衙门,他三日不接。我言教在江上打着船,便似叫化的一般,他又差人往浙西城子里官卖物事,及至开我令旨,不许军民头目来听。宻行号令,但有按察司里告状的,割了舌头,全家处死。在那里奸人家妻女,多端不仁。我禁人休去张家那下买盐,他从江西自立批文,直至张家盐场买盐,江上把截的不敢当,尽他往来。南台城里仓与库四处,俱各有物,其余多等不仁不孝的勾当。我心里闷,说不的许多。保儿且知道这几件。尔父亲到时,自有话与他说也。保儿守城子,休学驴马。尔想尔母亲,尔便休恼我。凡事依首领官行,那家好男子,他好公主的父亲,以致这弟(阙)做的事。好驴马所言。驴马者,朱文正也。的令史都弄(此下年久损落不可考)”
  朱元璋白话文圣旨之四:《谕西番罕都必喇等诏》:奉天承运的皇帝教说与西番地面里应有的土官每知道者:俺将一切强歹的人都拿了,俺大位里坐地有,为这般上头诸处里人都来,我行见了。俺与了赏赐名分,教他依旧本地面里快活去了。似这般呵,已自十年了也。止有西番罕都必喇拜桑他每这伙人,为什么不将差发来,又不与俺马匹牛羊?今使差人将俺的言语去,开与西番每知道,若将合纳的差发认了,送将来时,便不征他;若不差人将差发来呵,俺着人马往那里行也者!教西番每知道!俺听得说你每释迦佛根前、和尚每根前好生多与布施。么道那的是十分好的勾当,你每做了者,那的便是修那再生的福有;俺如今掌管着眼前的祸福哩!你西番每怕也那不怕?你若怕时节呵,俺每礼拜着将差发敬将来者,俺便教你每快活者,不着军马到你地面里来。你众西番每知道者!
  朱元璋白话文圣旨之五:洪武八年(1375年)给西安行都卫下发的关于接待乌思藏僧人的指示:皇帝圣旨:中书省官我根前题奏,西安行都卫文书里呈来,说乌思藏哈尔麻剌麻卒尔普寺在那里住坐修行。我想修行是好的勾当,教他稳便在那里住坐,诸色人等休教搔扰。说与那地面里官人每知道者。
  嗜杀
  明朝马生龙所着《凤凰台记事》记朱元璋嗜杀诸事:
  高皇微行大中桥傍,闻一人言繁刑者,语近不逊。上怒,遂幸徐武宁第,武宁已出,夫人出迎,上问:“王安在?”夫人对以:“何事、在何所。”夫人欲命召,止之。乃曰:“嫂知吾怒乎?”夫人谢:“不知。”因大惧,恐为王也,叩首请其故。上曰:“吾,为人欺侮。”又请之,上怒甚,不言。久之,命左右往召某兵官,帅兵三千,持兵来,上默坐以待之。夫人益惧,以为决屠其家也,又不敢呼王。少顷兵至,上令二兵官,守大中、淮清二桥,使兵自东而西,诛之,当时顿灭数千家。上坐以伺,返命乃兴。
  元宵都城张灯,太祖微行至聚宝门外,见民间张一灯,上绘一大足妇人,怀一西瓜而坐,上意其有淮西妇人大足之讪,乃剿除一家九族三百余口,邻里俱发充军。
  洪武中,欧阳都尉挟四妓饮,事觉,逮妓急,妓分必死,大毁其貌,以往。一老胥谓曰:“予我千金,能免尔死。”妓与之半。胥曰:“上,位神圣,宁不知若曹之侈肆?慎不可欺,当如常貌,更加饰耳。”妓曰:“何如?”曰:“须沐浴靓洁,以脂粉香,泽面与身,令香透彻而肌理,极其妍艳。首饰衣装,悉以金宝锦绣,虽里衣亵裙,不可以寸素间之。务穷尽妖丽,能夺目荡心则可。问其词,一味哀呼而已。”妓从之。比见上,上令自陈,妓无一言,上顾左右曰:“绑起,杀了。”妓解衣就缚,自外及内备极华烂,绘彩珍具堆积满地,照耀左右,至裸体,肤肉如玉,香闻远近。上曰:“个小妮子,使我见,也当惑了。那厮可知哩。”即叱放之。
  贴春联和吃月饼
  朱元璋在南京定都以后曾令“公卿士庶家,门上须加春联一副”,还要求对联所用的纸笺必须朱砂染色,名为“万年红”。“红”和“朱”同义,寓意为大明王朝江山永固。。
  早在徐达攻下元大都之后,朱元璋曾命以当年起兵时秘密传递消息所用“月饼”作为赏赐群臣的节令糕点。在八月十五中秋节吃月饼的同时还流传着“八月十五杀鞑子”的传说。
  喝茶讲和
  朱元璋起兵时,进军徽州。当时在黄山脚下有两个大户人家,一个是程家一个是鲍家,两家结怨已久,经常发生争执。两家听闻朱元璋在徽州,便想由让他主持个公道。
  面对两家的各执一词,朱元璋有心化解恩怨却无计可施,当时跟随朱元璋的刘伯温献上一条妙计。于是,朱元璋请两家人进了军营里,说要请他们两家一起喝茶。当地有好茶叶,但是军营里却没有喝茶用的茶壶茶具。朱元璋把情况告诉程、鲍二人,俩人立刻派家丁回家去取。程、鲍二人为了争面子拿了许多上好的茶具来,朱元璋对于每家的茶具都仔细观摩,后又细细询问。在一问一答间,三人把注意力放在了茶壶上,局面一片祥和。在这样的气氛中,朱元璋巧妙劝说二人,让他们重归于好。刘伯温在一旁突然大笑起来,称赞朱元璋这“喝茶讲壶”的办法英明。不过,刘伯温是浙江人,这壶字的发音从他嘴里一出,变成了“和”字的发音。从此以后,喝茶讲和的传统,就在黄山脚下流传下来。
  藏宝图
  位于浙江金华婺城区雅畈镇和安村附近山崖上,当地的驴友发现了许多神秘摩崖石刻,大大小小的文字,工整有力,但年代久远,风化严重,难以辨认。听村里老人说,这些‘天书’是朱元璋在南山避难时留下的藏宝图。金华市文物局专家蒋金治表示,发现一块石头上留有明朝的年号,该石刻大约是元末明初石刻。
  相关争议
  相貌之争
  朱元璋画像存世有两种版本,一为明清宫中所藏御容,方脸虬髯,一为世间所流传的长脸版本。明朝陆容《菽园杂记》卷十四称“太祖尝集画工写御容,多不称旨。有笔意逼真者,自以为必见赏,及进览,亦然。一工探知上意,稍于形似之外,加穆穆之容以进。上览之,甚喜,乃命写数本以赐诸王。盖上之意早有,而他工不能知也”,意指现存前一版本的朱元璋画像曾经美化。
  张萱《疑耀》则称“先大夫令滇时,从黔国邸中模高皇御容,龙形虬髯,左脸有十二黑子,其状甚奇,与世俗所传相同,似为真矣。余值西省,始得府所藏高、成二祖御容,高皇帝乃美丈夫也,须髯皆为银丝,可数,不甚修,无所谓龙形虬髯、十二黑子也。”,意指现存前一版本的朱元璋画像才是真实形象。谈迁在《枣林杂俎》认为民间流传的版本是因为“太祖好微行察外事。微行恐人识其貌,所赐诸王侯御容一,盖疑像也。真幅藏之太庙。”
  另外,明朝张瀚《松窗梦语》称:“成祖之容大类太祖,但颐间多髯,二缕长垂至腹。内侍相传,上每进膳,用金钩挂髯于耳。又闻袁柳庄云:‘紫髯过脐,即登九五。’太宗每自拂其须,后果至腹始即位。”,现代学者认为明清宫中所藏的方脸虬髯御容,比较更接近朱元璋的真实形象。
  文字狱
  朱元璋仇视文人,借魏观案将高启截为八段。
  张宏杰《朱元璋传》说,李成桂以权臣篡位,极度希望得到朱元璋的承认,所以他对朱元璋一直毕恭毕敬,忍气吞声,极力讨好。不论从哪个角度,他都不可能在表文中故意讽刺朱元璋。朱元璋郑重其事地在外国表文中大挑毛病,只能说明,他的心理变态已经严重到十分极端的程度了。
  世人传言说朱元璋因“光”“则”字杀人。但是据一些史学家考证,朱元璋并没有因“光”“则”字杀人。 赵翼在《廿二史札记·明初文字之祸》中摘引《闲中今古录》说,徐一夔在贺表里,因为写到“光”字和“则”字,朱元璋认为是讽刺他当过和尚当过“贼”,于是杀了徐一夔。
  学者陈学霖考证,徐一夔在“被杀”的第二年,居然还给人写过墓志铭,事实是,他平平安安地活到八十多岁,死于惠宗建文二年,在朱元璋去世之后。
  商传《明太祖朱元璋》说,没事儿你定表笺仪式干吗呀?可见也可能还真有事。再说了,这又不是考试卷子,需要规范一点非要?从此以后所有表笺都跟一个人写的差不多,还有什么意思?
  在《大明御制皇陵碑》里,朱元璋本人也没有隐瞒自己出家和参加起义的旧事,倒是坦承了这段在士大夫看来不堪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