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中的正义女神与缪思九姐妹

  特弥斯(Themis)并不是希腊神话中为人所熟悉的神只,她是希腊神话里主掌司法和正义的女神,就如同后世的人们对司法和正义的真谛并不真正的了解一样。
  特弥斯是第一代天帝奥拿诺斯Cronus六个女儿之一,乌拉诺斯和他的母亲大地之母姬儿Gaia生了十二个儿女,六男六女,后来最小的儿子克罗诺斯领着兄弟姐妹打倒父亲奥拿诺斯取得天地的统治权,而后他们两两婚配,特弥斯成了兄弟伊亚皮特斯Iapetus的妻子,十二个兄弟姐妹和他们的子女合称泰坦神。克罗诺斯继承父亲奥拿诺斯成了第二代天帝。
  克罗诺斯的子女长成后,历史再度重演,克罗诺斯的小儿子宙斯率领兄弟姐妹夺权成功,禁锢了父亲与叔伯,宙斯成了第三代天帝。特弥斯继堂姐妹谋略女神墨提斯之后,在天后希勒之前成了侄子宙斯的第二位妻子(详见:宙斯的女人们)。特弥斯特殊的气质,让她甚得侄子宙斯的宠爱,两人生了两对三胞胎女儿,分别为岁时三女神(秩序女神欧诺米亚、公正女神狄刻、和平女神厄瑞涅)及命运三女神(产生生命线的克罗托、编织生命线的拉刻西斯、收回生命线的阿特洛波斯)。
  古希腊人在他们的神话里明白地告诉世人,司法和正义终究会臣服于权力之下,有趣的是权力也喜欢奸淫司法和正义,悲哀的是他们的结合决定人们的命运和社会的秩序。
  在后代的艺术作品中,作为司法和正义的女神,特弥斯永远站在宙斯的帝座旁。象徵司法正义永远站在权力的一方。她的造形通常是一身披白袍、头戴金冠,左手提一秤,右手举一剑,倚束棒的蒙着眼睛的女神。束棒缠一条蛇,脚下坐一只狗,案头放权杖一支、书籍若干及骷髅一个。这是个复杂又有趣的造型。
  按照欧洲像章学的解释,白袍,象徵道德无瑕,刚直不阿;蒙眼,因为司法纯靠理智,不靠误人的感官印象;王冠,因为正义尊贵无比,荣耀第一;秤,比喻裁量公平,在正义面前人人皆得所值,不多不少;剑,表示制裁严厉,决不姑息;束棒,原是古罗马最高执法官的标志,是权威与刑罚的化身;蛇与狗,分别代表仇恨与友情,两者都不许影响裁判。
  后代的神学家和法学家对正义女神忒弥斯把双眼蒙住的形象,尴尬地解释说:这表示她公正无私,不徇私情,不管面前是什么人她都会一视同仁。其实古希腊人是要告诉后人,司法一直是盲目的,蛇象徵邪恶,狗象徵奴性,书籍化表知识,骷髅化表死亡,那才是司法和正义撕下女神外衣后的真面目。金冠、秤、权杖、剑和棒子都是她的姘夫主子赋予她的权势,没有姘夫主子的扶持,脱下白袍后,她只不过是个赤裸裸的婊子。
  特弥斯的姐妹尼莫西尼Mnemosyne是记忆女神,原本是兄弟克瑞乌斯Crius的妻子。神话记载:在宙斯兄弟夺权后,克瑞乌斯被禁锢到地底,尼莫西斯也成为宙斯的女人。尼莫西斯是个有灵性的气质美女,宙斯也很宠爱她。宠爱的结果是她接连为宙斯生了九个女儿,九个女儿也像母亲一样,漂亮又有气质,她们每人都有一项艺术天份,她们被后世尊为艺术女神:缪思九姐妹。后来宙斯把她们都送给最有实力的儿子阿波罗当小妾。古希腊人很清楚的告诉后人,艺术也是权势与财富的玩物。
  距今四、五千年前的古希腊竟能发展出高度成熟、充满哲理与智慧的文明,实在令人赞叹。相对当时中国仍然是一片蛮荒,传说着三皇五帝教人如何结网,如何穴居。即使五千年后,中国人,当然也包括坚称不是中国人的平埔人,仍然幼稚又天真地歌颂着包青天的故事。却不知包拯自宋仁宗嘉佑二年(1057)三月,担任权知开封府的官,至嘉佑三年六月离任,前后其实只有一年三个月。
  五千年前古希腊人就知道司法和正义,其实只不过是权势的附庸。然而时至今日,仍有人不时嚷着不公不义,只因他们看到别人享受着父祖留下资源,自己却没有。他们不怪自己的父祖懒惰、无能与不知节俭,却怪社会不公不义。
  其实世上大多的资源就掌握在权势手中,常人只有靠勤劳与努力才有可能得到资源,勤俭和努力是通往权势的入门钥之一。有些人既非出身权贵,也没本事击倒权贵,又不肯努力营生,整天怨天尤人,怪东怪西,愚蠢地随着邪恶的挑拨而起舞,他们永远不晓得不管谁执政,他们永达是弱势的一群。
  更有趣的是他们之中有一群自称艺术家的人,却不时露出仇富心态。这让我相当讷闷:只有富裕的社会才能供养起艺术工作者(称艺术家未免太沈重),所谓艺术也只能滋生在衣足无缺的富裕环境中,艺术要生存,艺术家要成名,就得逢迎巴结权贵,这是个无奈,也是现实。仇富的“艺术家”们如何生存呢?这是明显矛盾的心态。后来我终于想通:他们是所谓的不得志的艺术家,他们少数是有真本事却长期无法崭露头角,大多数其实是好吃懒做又毫无天份,只因艺术并无一定的衡量标准,容易打混,容易自以为是,两种人同样地心中都充满嫉妒和怨恨。
  社会上很多假道学厌恶别人揭穿他们的真面目,他们也不想面对事实阴暗面的丑陋,反指揭露者别有用心或说揭露者的思想很负面。其实世事都有正反两面,有光明面,也有黑暗面,只看光明的一方,刻意漠视黑暗面是无知,或是驼鸟乡愿,甚至是邪恶;只有正反两面都看得到,才是健康的人生。
  揭露真象绝非负面思想,不求上进,心中永远充满嫉妒与怨恨才是负面思想。其实嫉妒原本也可以转变成上升的推力,然而不求上进的人永远懒于付出,不想努力积极提昇自己的人生,却只想颠覆社会、颠覆别人的生活。当然,他们也没那本事,只会制造社会的纷纷扰扰。(草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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