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女儿惜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

  《代悲白头翁》(一作《代白头吟》)。少有文华,落魄不拘常格,后为人所害,死时年未三十。这首诗的体裁,名为“七言歌行”。歌行是诗,不是乐府曲辞了。刘希夷这 首诗则从女子写到老翁,咏叹青春易逝、富贵无常。构思独创,抒情宛转,语言优美,音韵和谐。艺术性较高,在初唐即受推崇,历来传为名篇。
  诗的前半首化自东汉宋子侯的乐府歌辞《董娇娆》,但经过刘希夷的再创作,更为 概括典型。作为前半的结语,“年年岁岁”二句是精警的名句,它比喻精当,语言精粹,令人警省,“年年岁岁”“岁岁年年”的颠倒重复,不仅排沓回荡,音韵优美,更在于强调了时光流逝的无情事实和听天由命的无奈情绪,真实动情。“花相似”、“人不 同”的形象比喻,突出了花卉盛衰有时而入生青春不再的对比,耐人寻味。
  结合后半写白头老翁的遭遇,可以体会到,诗人不用“女子”和“春花”对比,而用泛指名词“人”和“花”对比,不仅是由于七言诗字数的限制,更由于要包括所有不能掌握自己命运 的可怜人,其中也包括了诗人自己。
  《代悲白头翁》唐朝诗人刘希夷。
  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
  洛阳女儿惜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
  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
  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
  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寄言全盛红颜子,应怜半死白头翁。
  此翁白头真可怜,伊昔红颜美少年。
  公子王孙芳树下,清歌妙舞落花前。
  光禄池台文锦绣,将军楼阁画神仙。
  一朝卧病无相识,三春行乐在谁边?
  宛转蛾眉能几时?须臾鹤发乱如丝。
  但看古来歌舞地,唯有黄昏鸟雀悲。
  洛阳城东的桃花李花随风飘转,飞来飞去,不知落入了谁家?洛阳女子有着娇艳的容颜,独坐院中,看着零落的桃李花而长声叹息。今年我在这里看着桃花李花因凋零而颜色衰减,明年花开时节不知又有谁还能看见那繁花似锦的胜况?已经看见了俊秀挺拔的松柏被摧残砍伐作为柴薪,又听说那桑田变成了汪洋大海。故人现在已经不再悲叹洛阳城东凋零的桃李花了,而今人却依旧对着随风飘零的落花而伤怀。年年岁岁繁花依旧,岁岁年年看花之人却不相同。转告那些正值青春年华的红颜少年,应该怜悯这位已是半死之人的白头老翁。如今他白发苍苍,真是可怜,然而他从前亦是一位风流倜傥的红颜美少年。这白头老翁当年曾与公子王孙寻欢作乐于芳树之下,吟赏清歌妙舞于落花之前。亦曾像东汉光禄勋马防那样以锦绣装饰池台,又如贵戚梁冀在府第楼阁中到处涂画云气神仙。白头老翁如今一朝卧病在床,便无人理睬,往昔的三春行乐、清歌妙舞如今又到哪里去了呢?而美人的青春娇颜同样又能保持几时?须臾之间,已是鹤发蓬乱,雪白如丝了。只见那古往今来的歌舞之地,剩下的只有黄昏的鸟雀在空自悲啼。
  洛阳女儿惜颜色,坐见落花长叹息:洛阳亭亭玉立的女子,有着娇艳的容颜,独坐院中,看着零落的桃李花而不禁发出感叹。
  春天洛阳城东的桃花缤纷绽放,随风飘扬不知落在何处。洛阳城里亭亭玉立的女子,看见那飘零的桃花不禁发出感叹。随着花的凋零人也渐渐老去,明年花开的时候还有谁在这里看飞花呢?看见过松柏被砍作了柴火,也曾听说沧海终究变成了桑田。洛阳城东的古人一去不再来,今天的人们依然面对着吹落桃花的凉风。每年的花都很像,可每年的看花人却各不相同。我想告诉年轻貌美的姑娘,关于这个即将老死的白发老人的故事。当年他威名远播前程似锦,才华横溢的他曾为那些达官贵人作画写诗。时光荏苒,当他卧病在床时那些达官贵人也不再理睬他,年复一年他们自顾享乐把他忘记了。青春转瞬即逝不长久,转眼间就会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当年表演歌舞的地方已空无一人,只剩下鸟儿在黄昏里的悲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