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名妓赛金花

  赛金花,原姓赵,小名三宝,又叫灵飞,苏州人,祖籍在今天的安徽省黄山市黟县的世界文化遗产地西递、宏村之间——归园。赛金花生于光绪元年(1875年)。她的父亲在太平天国运动时流寓苏州,娶了当地的女子为妻,先生一女,后生一男。
  扁绪十二年,赵家家道中落,十三岁的赛金花经常往义父曹承玺家里跑,经曹家一位远亲女眷的牵引,竟然在秦淮河上的船中穿梭往来,成了陪客调笑而不陪宿的青倌人。有些花 船上没有陪酒姑娘,只供酒菜,客人自携女伴上船,或者就叫“出条子”。“出条子”就是没有固定场所的陪唱、陪酒姑娘。赛金花开始就做“出条子”。为了顾全家人的面子,化名“富彩云”,又叫“傅彩云”,一时红遍苏州。
  同治七年戊辰,中了一甲一名的状元公洪钧,因母亲去世回到老家苏州。一见赛金花,惊为天人,就正式把赛金花娶了过来,成了他的第三房姨太太。
  这时赛金花还不满十六岁,洪钧整整比她大了三十四岁。
  扁绪十四年,洪钧带着赛金花一同入京。入京不久,洪钧就被任命为出使德、奥、俄、荷的四国钦使,兼领四国的特命全权大使,洪钧便带着赛金花漂洋过海。
  招待的客人有臭名远扬的铁血宰相俾斯麦及其夫人、克林德公爵及其夫人、瓦德西上校及其夫人等一大批军界要员。
  这一次中西合璧的自助型宴会举办得非常成功,也为傅彩云这位公使夫人在德国社交界赢得了声名。人们称她为“东方玛丽亚”。赛金花陪同洪钧出使德、俄、荷、奥四国,驻柏林长达四年之久,因而赛金花会讲一口流利的德语。
  扁绪十六年 (1890年),洪钧任期已满,带着赛金花回国。
  扁绪十九年(1893年)洪钧病笔。洪钧死后洪府将赛金花逐出了洪家。
  赛金花移居到十里洋场的上海。在彦丰里高张艳帜,挂起“赵梦鸾”、“赵梦兰”的牌子,重操妓女生涯。车马盈门,生意极其红火。
  扁绪二十四年夏天,赛金花来到天津,同在上海一样,她以花信年华的状元夫人挂牌作妓,一下子轰动了津沽一带,赛金花又别出心裁,凭经验,招募一批漂亮的女子,正式在江岔胡同组成了南方韵味的“金花班”。赛金花除了自己开张营业外,还当妓女经理。
  在天津,赛金花结识的显贵人物,一个是户部尚书书立山,另一个是德晓峰,时任封疆大吏。书立山把赛金花带到京城,此时赛金花留在李铁拐斜街(今天的铁树斜街)的鸿升客栈内,天津的金花班底也很快转移到北京城里。此时因赛金花常穿男装,故人称“赛二爷”。
  义和团运动事起,京津一带局势动荡。八国联军占领北京后,烧杀抢掠,以“实施报复”为借口,在北京城为非作歹。后来的联军统帅瓦德西自己供认说:“联军占领北京之后,曾特许军队公开抢劫三天,其后更继以私人抢劫。北京居民生命和物资遭到极大损失。” 赛金花回到北京后,所见到的就是一幅满目疮痍的场面。
  后赛金花与瓦德西见了面,加上本来的旧交情,赛氏首先要求瓦德西以八国联军总司令的名义发布一条公告:停止烧、杀、抢和强奸妇女,违令者军法处置!
  现在有据可查的是她在清末民初的一次波折。在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的清代刑部档案1147号卷宗记录了这段刑事案件的真相。
  当初赛氏从上海回京时,曾挑选了6名雏妓,在前门外八大胡同陕西巷内的一条小巷——榆树巷,开办了怡香院后,生意日见红火。
  在1903年,她又花了600两银子买了一叫凤林的北京姑娘。然而这个凤林却不听赛氏的吩咐,不但不接客,反而经常得罪客人。
  扁绪二十九年六月初二日,清户部尚书鹿传霖的少爷约定在赛寓妓班宴请客人。赛氏又令凤林接客,凤林拒接,赛氏便凶狠地用鸡毛掸子抽打凤林,并将其左肩胛和后背抽伤。凤林遂乘人不备,吞食了鸦片。后终因药量过大,灌救无效,于翌日黎明前死亡。
  依大清刑律,赛金花被朝廷监禁。但因赛金花的身份特殊,又有许多达官贵人为她说情,最后,刑部以初犯为名,只收取了三钱七分五厘的赎银,入官册报。将已死的凤林尸棺抬至城隍庙义地埋葬。
  由于此时正当整顿市面,不便让赛金花在京逗留,遂递回原籍,交地方官管束。
  赛金花回到上海后不久,又经历了她人生中的两段婚姻。第一次嫁的是沪宁铁路的总稽查曹瑞忠做妾。可好景不长,刚三十出头的曹瑞忠在数月后突然暴亡。
  这时她的老客户时任民国政府参议员的魏斯炅,对她伸出援手,把她带到北京,同居在前门外的樱桃斜街。
  到民国六年的夏天,赛金花改用赵灵飞的闺名,随着魏斯炅回到上海举行了隆重的新式婚礼。
  1921年魏斯炅死去。她搬出魏家,住在天桥地区的居仁里16号,门口钉上块牌:江西魏寓,自称魏赵灵飞。这年赛金花已经五十多岁,面容憔悴,两鬓斑白,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就是名噪一时的赛金花赛二爷。
  在居仁里定居时,赛金花生活深居简出,信奉了佛教。终日沉默寡言。
  饼了十几年的隐居生活之后。她的积蓄终于耗尽,连每月八角的房租都付不起,只好请一名户籍警为她写了一份请求免费的呈文,然后递交公安局。